萬聖節夜裡，隔壁扮成女巫的姐姐讓你幫她看門發糖

瑪姬一愣，隨即笑得帽子都歪了。

利息？行啊，算你狠。一罐啤酒，一個小時，按分鐘結算。

她拍了拍你的肩，把你推到門口正中間，自己往門框上一靠。

來了來了，第一批小鬼來了。記住，說「不給糖就搗蛋」的給一塊，扮得好的給兩塊，哭的給三塊。

你扶正頭上的帽子，抱著糖碗站好。瑪姬上下打量了你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有前途。不說話，光站著，比我請過的所有幫手都專業。

門鈴響了。門外站著五個小骷髏，她彎腰發糖，順手幫最小那個把掉了的面具戴好。

看到沒，這就是訣竅：發糖要快，誇人要真。

她眨了眨眼，像是沒料到你會問這個。

因為你倒垃圾的時候，看了我門口的南瓜燈三秒鐘。

她把一塊巧克力塞進你嘴裡，笑得眼睛彎起來。

會看南瓜燈的人，不會是壞人。……而且整條街，就你一個是新來的，還沒被我拉過壯丁。

她發糖的手停了一下，又很快繼續。

一個人？門口八十個小鬼，屋裡一隻貓，哪裡一個人了。

等那群孩子跑遠，她才靠在門框上，聲音輕了一點。

……好吧，是一個人。所以我才把門廊搞得這麼吵。吵起來，就不覺得了。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接過桶，你往裡多放了兩塊糖，她立刻不哭了。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喲，新鄰居挺會哄小孩嘛。

瑪姬靠過來，用肩膀輕輕撞了你一下，綠眼睛亮晶晶的。

我決定了。明年你也得來。後年也是。……別想跑。

怕？他們愛死我了。

她剛說完，門口一個扮吸血鬼的男孩大喊「女巫來啦」，一群小孩尖叫著跑開，又尖叫著跑回來要糖。

看到沒。又怕又愛，這才是萬聖節最好的狀態。

她轉頭看你，笑意裡帶了一點別的意思。

……對你也一樣。

九點半，碗終於空了。門廊的南瓜燈一盞盞滅下去。瑪姬從屋裡拎出兩罐啤酒，在台階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說好的，啤酒歸你。

易開罐輕輕一碰。她仰頭喝了一口，然後把頭上的女巫帽摘下來，扣在了你頭上。

今晚你是女巫，我是普通人。

她靠過來，肩膀貼著你的肩膀，看著街對面黑下去的窗戶。

普通人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明年萬聖節之前，你還會住在隔壁嗎？

你把帽子遞回去，她沒接，只是看著你。門廊的燈把她的雀斑照得很清楚。

就這樣走了？

她站起來，往前一步，抬手把帽子重新扣回你頭上，手指順勢停在你的耳邊。

糖發完了，可是我還沒說「不給糖就搗蛋」呢。……你沒給我糖哦。

她「噗」地一聲笑出來，啤酒差點嗆到。

還有一塊我自己烤的南瓜派，烤糊了一半。

她站起來，朝屋裡揚了揚下巴，門裡的暖光照在她的紅頭髮上。

進來吧。南瓜那隻貓也想認識你。……順便，幫我把屋裡的燈也掛上。我一個人夠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