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喝醉了，說今晚不想回自己家

她愣住了。抓著你袖子的手指慢慢鬆開，又在下一秒抓得更緊。

……你、你喝多了吧。

明明喝多的是她。她別過臉去，耳朵紅得發燙，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這種話……等我清醒的時候，再說一遍。……師傅，去他家。

你剛伸手去開車門，她就整個人壓過來，一把按住了門把手。

姜藝琳不下車。說了不下，就是不下。

連自己的全名都喊出來了，可見是真醉了。她瞪著你，眼眶卻越來越紅。

你就這麼想趕我走？……行。師傅，去他家。

她張了張嘴，像有一肚子話，最後只是低下頭，額頭抵在你肩上。

……因為家裡太安靜了。一安靜，我就會想起你上週穿得人模人樣去相親的樣子。煩死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朝前座說了一句。

……師傅，去他家。

她猛地抬起頭，差點撞上你的下巴。

……騙人。我一條訊息都沒收到。

你把手機亮給她看——對話框裡，那行打了又刪的字還在：「你在幹嘛」。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把臉埋進了你的肩膀。

……笨蛋。你倒是發啊。

你的手指擦過她露在外面的肩頭，她輕輕一顫，卻沒有躲。

幹嘛……突然這麼溫柔。

她低頭看著被你攏好的外套，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

二十年了，你就會這一招。……偏偏我每次都吃這一套。

她眯起眼，跆拳道四段的氣勢一下子回來了，伸手揪住你的領口。

怎麼，你還想讓我睡哪裡？

你還沒開口，她自己先紅了臉，鬆開手，把頭扭向窗外。

……沙發就沙發。不過你家那條毯子是我去年買的，我說了算。

計程車停在你家樓下。你付完錢剛下車，她就腳下一軟，整個人撲進你懷裡。

……走不動了。背我。

她趴上你的背，手臂環住你的脖子，熱乎乎的呼吸全落在你耳邊。

小時候，都是我背你回家的。你還記不記得？

走到三樓的時候，她忽然收緊了手臂，聲音輕得像夢話。

……喂。其實我一點都沒醉。

她「哼」了一聲，下巴抵在你胸口，抬眼看你。那雙眼睛，一點都不像喝醉的樣子。

對啊，走不動。打得過一百個人，打不過酒，行了吧？

她乾脆賴著不動，指尖勾住你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地撥弄。

你要是不背，我就在這兒把那句話說出來。……讓整棟樓都聽見。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你的脖子，整張臉都紅透了。

你、你放我下來！誰讓你這麼抱的！

嘴上喊著，她卻把臉埋進你的頸窩，一點掙扎的意思都沒有。電梯門合上，鏡子裡映著你們兩個人。

……喂。有件事，我憋了十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