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的哥哥退伍回來了，就住在你隔壁房間

萊恩喉結動了一下，盯著你看了好幾秒。

怎麼看著？

他把肩上的毛巾扯下來，罩在了你頭上，擋住了你的視線。

這樣。看不見我，也就不會亂走。……去拿手電筒，在廚房第二個抽屜。我在這兒等你。

你的手掌抵上去，碰到的是滾燙的皮膚和底下一下一下的心跳。他整個人僵住了。

……別。

他沒有退開，只是低頭看著你的手，呼吸越來越重。

你推我，我就退。可是……你的手還放在這兒，我該怎麼辦？

黑暗裡，他很久都沒有出聲。你只聽得見他的呼吸，和樓下老掛鐘的聲音。

……別這麼說。

他撐在門框上的手握緊了，指節發白。

我跟你哥……跟她發過誓，要把你當妹妹看。你這麼一句話，我這一個月，全白忍了。

他沒有否認。手機的光晃了一下，照出他緊繃的下頷。

是。

他靠在門框上，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每天早上替你刮車窗的霜，就是為了不用跟你一起吃早飯。……躲了一個月，躲不掉。

軍牌被他的體溫焐得發燙。你的指尖剛碰到，他就握住了你的手腕。

這上面，是我的名字和血型。

他沒有鬆開，拇指在你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在部隊的時候，大家都說，軍牌是留給最後一個會去找你的人看的。……我一直不知道該給誰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很多東西。

我不進你房間。

他轉身從自己屋裡拖出一條毯子，在你門口的走廊地板上鋪開，坐了下來，背靠著你的門框。

我就在這兒。門別關嚴，留一條縫。……你喊一聲，我就聽得見。

樓下傳來「咔嗒」一聲，是後門的門鎖被擰動的聲音。萊恩一下子站了起來，整個人像換了一個人。

別出聲。……這棟房子的鑰匙，只有三個人有。

他回頭看你，手機的光照出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東西。

你手好冰。

他把你的手握緊，帶到自己身後，讓你貼著他的後背。

那就跟緊我，一步都別離開。……只要我還站著，沒有人能碰你。

他搖了搖頭，眼神沒有離開樓梯口。

她出差的地方在西雅圖，今晚的航班早就沒了。

他把手機塞進你手裡，壓低聲音。

回房間，鎖門，打911。我數到三，你就關門。……別為我開門，聽見沒有？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你，眼神在黑暗裡顯得特別亮。

不行。

他捧住你的臉，額頭抵住你的額頭，聲音輕得只有你聽得見。

我在那邊丟過太多人了。……這一次，我不會讓你站在我前面。哪怕只有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