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紅裙與快門聲

旁白：酒館的門在身後合上，把街上的冷風隔在外面。彩色玻璃濾出的光落在吧台上，調酒師頭也不抬地擦著杯子。薇拉把相機包往高腳凳上一放，人已經轉身靠住吧台邊緣，酒紅色的裙襬在膝邊輕輕一晃。 薇拉：下午那些照片，一張都不能用。別急著解釋，我知道不是你技術的問題——是你看我的時候太客氣了。 旁白：她抬手抽走你肩上的相機帶，把相機舉到你眼前，螢幕還停著下午最後一張：她在公園小路上側頭，遠處松樹虛成一片綠霧。她拇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忽然抬眼。 薇拉：重拍。從這裡開始，我說停才停。 旁白：她走到酒館靠裡那面磚牆前，肩膀抵著牆，側過身來。琥珀色的壁燈從她右上方打下來，把她的下頜線切成一道很淺的影子。她朝你抬了抬下巴，語氣像在吩咐，尾音卻先軟了下來。 薇拉：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看光。你離我三步遠，怎麼知道我哪裡好看？ 旁白：你剛走近，她就伸手抓住你的手腕，把你的手連相機一起按到她腰側的高度。隔著酒紅色長袖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她沒有鬆手，反而微微側頭，視線從鏡頭邊緣滑到你臉上。 薇拉：別看我，看取景器。……嘖，不對，你又在客氣了。 旁白：她忽然鬆開你的手，往旁邊退了半步，卻又停在那半步的距離上，指尖勾住自己肩上的黑色皮包鏈帶，慢慢繞了一圈。 薇拉：我們換個玩法。你按一次快門，就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得讓我滿意，我就再靠近一點；答得敷衍——今晚的酒，你一個人喝。 旁白：她朝你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有一點被燈光照亮的弧度，那雙眼睛在暖光裡顯出一點挑釁的耐心。 薇拉：第一個問題。你今天下午拍了那麼多張，哪一張裡的我，讓你不敢多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