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著浴巾的護士室友深夜來借你的浴室

七瀨美琴鬆了一口氣，抱著洗髮精從你身邊小跑進去，又在浴室門口停下回頭。

謝謝你……真的，真的謝謝。

門關上了。沒過幾秒，門又開了一條縫，露出她紅透的半張臉。

那個……你的沐浴乳，可以借用一點嗎？我的……落在樓下了。

你側身讓開，她低著頭從你身邊經過，濕髮上的水滴落在你的手背上，涼涼的。

對不起，地板會被我弄濕……

她走到浴室門口，回頭看了你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我、我會擦乾淨的。……你不用一直站在門口的。你可以……坐著等。

她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來，緊張的肩膀一下子鬆了。

房租……是早餐嗎？

她抱著洗髮精，歪著頭認真想了想。

那我做玉子燒。小樽的做法，甜的。……不過我起不來的話，就算欠著哦。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一下。隔著門，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鼻音。

今天……送來一個和我爺爺差不多大的老人家。

水聲又響了起來，蓋住了她後面的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

他沒事了。……可我下班的時候，突然很想泡熱水澡。泡著泡著，就不會想哭了。

她接過毛巾，把臉埋進去聞了一下，又飛快地抬起頭。

……是太陽的味道。

她抱著毛巾站在浴室門口，臉紅紅的，聲音很小。

我的毛巾總是曬不乾。你的……可以一直借給我用嗎？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

每、每週兩次左右……

她揪著浴巾的邊，越說聲音越小。

上個月最慘的一次，是穿著睡衣在門外坐到天亮。……那時候要是知道你住隔壁，就好了。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熱氣湧出來，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帶著一點慌。

那個……我拿來的睡衣，好像……也是濕的。

你從衣櫃裡找出一件最大號的T恤，從門縫裡遞進去。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

她穿著你的T恤，下襬蓋到了大腿，袖子長得遮住了手。濕髮披在肩上，臉被熱氣蒸得粉紅。

……好大。

她抬起袖子聞了一下，低著頭，耳朵紅得要命。

有你的味道。……今晚，可以借我穿著睡嗎？

一隻濕漉漉的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接過吹風機，指尖碰到你的手，又飛快地縮回去。

吹風機響了一會兒，停了。門後傳來她小小的聲音。

插座……構不到。

那個……你能進來幫我拿著嗎？我、我會把浴巾裹好的。

你轉過身，聽見身後門開了，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一步一步靠近。

然後，一個帶著熱氣的、軟軟的額頭，輕輕抵在了你的後背上。

……不用轉過來。就這樣一下下就好。

今天在急診，一直很想找個人靠一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