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姊姊嫁進蒙特雷豪門，新郎第一眼就認出了你

雷納托看著你，很久沒有說話。壁爐裡的木柴「啪」地裂開一聲。

被迫。

他把這兩個字慢慢重複了一遍，像在掂量它們的重量。然後他伸手，替你摘下了頭紗。

那就從現在開始，不是被迫的。……這個名字，以後只有我能叫。

你直視他的眼睛，一句話也不說。他的眉梢動了一下，像是很意外。

有意思。

他微微俯身，深褐色的眼睛和你平視，近得你能看見他瞳孔裡映著的火光。

你姐姐見我第一面就哭了。你不哭，也不求我。……你比她難對付，夫人。

他笑了，嘴角只動了一點，眼睛裡卻沒有笑意。

當場拆穿？在三百個賓客面前？在你父親面前？

他抬起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你的臉頰，力道輕得出乎意料。

拆穿你，你們家就完了。我只是討厭謊言，不是討厭你。……這兩件事，我分得很清楚。

處置。

他像是覺得這個詞很好笑，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你。窗外是黑漆漆的玫瑰園。

明天早上七點，和我一起吃早餐。下午三點，我母親留下的那架鋼琴，有人會來調音。

他回過頭，目光落在你的手上。

你簽字的時候，手指是彈琴的人的手指。……那架琴已經十年沒人彈了。

他看著那杯沒動的酒，挑了一下眉。

不喝？怕我下藥？

他拿起你那杯，當著你的面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遞回你唇邊，杯沿正對著他剛碰過的地方。

現在可以了嗎，夫人。……我說過，我討厭謊言。所以我不會騙你，也不會害你。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聲音卻輕了下去。

見過三次。訂婚宴一次，簽合約一次，彩排一次。

他走近一步，低頭看著你。

三次，她都沒有看過我的眼睛。……你今晚，已經看了我四次。

書房門外傳來敲門聲。管家的聲音隔著門響起：「少爺，太太的父親在樓下，說有急事。……他帶了律師。」

來得真快。

雷納托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很短，卻很沉。

他要重新談價錢。用你。

他拿起書桌上的鋼筆，在一張空白支票上簽了名，撕下來放進你手裡。

下去告訴他：嫁進來的是你，不是你姐姐。從今晚起，跟你有關的事，只能跟我談。

他低頭看著你，似乎沒料到你會這樣做。然後他伸出手，把你擋在了身後。

別怕。

他整理好袖口，打開書房門，聲音輕得發冷。

告訴樓下的人，我和我的夫人十分鐘後下去。……讓他們等著。

他停下扣袖扣的手，轉過身看著你。

你的家事？

他一步步走過來，又一次把你困在門板和他之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從你在婚書上簽下那個假名字開始，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你可以騙所有人，夫人。但不能把我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