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結婚第一天，財閥本部長把婚房鑰匙放進你手心

車成煥看著你，像是沒料到你答得這麼乾脆。他撥錶冠的手停了一下。

……好。

他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你說。

你的房間在二樓東邊。窗戶朝著漢江，早上的光比較好。……麵包師應該起得早，我猜的。

你握緊鑰匙看他。他和你對視了兩秒，先移開了目光。

看什麼？合約裡沒有這一條。

他扯了扯已經鬆開的領帶，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放低了。

……你看人的方式，跟我爺爺很像。不躲，不討好。我不太習慣。

他的手指在錶冠上停住，屋裡安靜得只剩下江上船笛的聲音。

為了……

他沒有說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重新變得公事公辦。

為了合約的執行效率。妻子失聯，會影響我在爺爺面前的表現。……就這樣。

他像是聽到了一句外語，愣了幾秒。

我一般……十一點以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錶，又抬起頭，語氣硬得有點刻意。

不用特意留。……如果留了，就放在廚房第二格。我會吃的。只是順便。

他瞥見你的手機螢幕，整個人僵住了，耳根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改掉。

你沒改。他伸手想拿你的手機，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轉過身去。

……隨你。反正合約期間，這麼寫也不算違規。

他明顯愣了一下，像是很多年沒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開了一整天會，忘了。

你轉身打開冰箱，裡面只有礦泉水和幾瓶黑咖啡。身後傳來他有點不自在的聲音。

我不常在家吃。……你要是會做什麼，我可以付錢。合約外的，另算。

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變了，接起來只說了兩句，就掛斷了。

爺爺醒了。他說……想見孫媳婦。現在。

他看著你，好一會兒沒說話。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了你肩上的包。

路上，我跟你說一下爺爺的習慣。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謝謝。這句也不在合約裡。

你的手指碰到他的襯衫領口時，他整個人站得筆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你……

領帶繫好了。他低頭看著你，眼神很複雜，最後伸手握住了你還停在他胸前的手。

等一下在爺爺面前，就這樣牽著我。……不是演的那種。是你剛才那樣。

他想了想，認真得像在審一份合約。

爺爺看人很準。演的，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他走近一步，低頭看著你，左手又去撥那塊舊錶的錶冠。

所以……別演。到了病房，你只要看著我，像剛才看我那樣。剩下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