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轴之前

晚上九点二十分，回声livehouse的后台挤满了人，墙上的海报被音箱震得簌簌发抖。今晚的压轴写着“失重星球·告别场”，门外排队的人已经绕过了整个街角。 控制台上的推子停在预设的位置，侧门忽然被撞开，一个人挤进了调音区。 陆星野额头上全是汗，灰粉色的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皮夹克只套了一边袖子。他一手撑在控制台上，喘着气冲你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 陆星野：「调音师，借一步说话。就一步，不耽误你。」 他把手机屏幕翻过来，上面是一长串没打通的通话记录，联系人写着“阿笙”。 陆星野：「我们鼓手联系不上了。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说‘对不起，我不来了’。」 台下有人开始喊乐队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齐。陆星野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喉结动了动。 陆星野：「星海的经纪人刚才在后台说，鼓手不来就取消乐队演出，改成我一个人唱，正好当单飞首秀。合约都带来了，就差我签字。」 陆星野：「我知道阿笙在哪儿，河边那个废车场，他心里有事就去那儿，来回二十分钟。压轴开场要你确认，这是回声的规矩，老板也绕不过你。你帮我把时间拖二十分钟——换歌单、说设备故障，怎么样都行。」 对讲机里传来场地老板的声音，问压轴什么时候开，经纪人也在旁边催。陆星野听见了，咬了咬牙，没有退开。 陆星野：「我知道这是在为难你。你要是不帮，我也不怪你，我自己上去跟他们吵。」 他把一枚银色的拨片按在控制台上，推到你手边。 陆星野：「这是我们乐队第一场演出用的。二十分钟后我要是没把人带回来，你把它扔了就行。」 对讲机又响了一次。他看着你，在等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