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末班車那晚，前輩說去她家

千景輕笑一聲，把啤酒從你臉邊拿開，拉開拉環，塞進你手裡。

累了就對了。三個禮拜沒睡好的，又不只你一個。……來，乾杯。

易開罐輕輕一碰。她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整個人往後一靠，腦袋順勢歪到了你肩上。

借我靠一下嘛。今天在客戶面前端了一整天，脖子都僵了。

你別開視線，盯著茶几上的遙控器。身邊傳來她捂著嘴的輕笑。

哼哼……被我說中了？

她把冰啤酒塞進你手裡，涼意順著掌心一路竄上來。然後她慢悠悠地往後一靠，腦袋歪到了你肩上。

放心，我不欺負喝醉的後輩。……就借你肩膀靠一下，脖子僵了一整天了。

千景愣了半秒，耳尖先紅了。她低頭拉開啤酒，避開你的眼睛喝了一口。

還能為什麼？下這麼大的雨，又沒有電車，總不能讓立了大功的人去睡網咖吧。

話是這麼說，她卻往後一靠，腦袋輕輕落在你肩上，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今天這種日子，我不想一個人回這間屋子。

她晃了晃手裡的易開罐，像在聽裡面還剩多少。

嗯……冰箱裡永遠有啤酒。週末泡完澡堂回來，一個人看老電影。很可憐吧？

她仰起臉看你，眼角帶著笑，眼底卻有一點認真。

在公司，大家什麼事都來找我。可是啊……從來沒人問過我累不累。

你的指尖碰到她後頸的一瞬間，她整個人輕輕一顫，啤酒差點灑出來。

等、等一下……誰教你這麼熟練的？

嘴上抱怨著，她的身體卻慢慢軟了下來，乾脆閉上眼，又往你這邊挪了一點。耳朵已經紅透了。

……嗯，就是那裡。再用力一點也可以。

她低頭看了一眼，非但沒釦上，反而瞇起眼睛笑了。

哦？原來你一直在看這裡啊。

她慢條斯理地釦上一顆，最上面那顆沒動，然後湊到你耳邊。

在公司可不許這麼盯著前輩看。……不過，這裡又不是公司，對吧？

浴室裡傳來一聲電子提示音：熱水已經燒好了。千景從你肩上抬起頭，眨了眨眼。

啊，我出門前定了時……熱水好了。

千景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你一眼。

等我？……好啊。那你可要乖乖等著。

門關上了。水聲響起沒多久，門又被拉開一條縫，她的聲音隔著熱氣傳出來。

……喂，沙發上那件睡衣，幫我拿進來。

她「噗」地笑出聲，指了指那張窄窄的雙人沙發。

睡這個？明天早上你的腰就別想要了。

她站起來，把散在胸前的長髮攏到一邊，回頭看你，耳尖還紅著。

床夠大。……我睡相很好的，你呢？

她的手指在你掌心裡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反握回來，十指扣緊。她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

落地燈的光落在她臉上。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這一次，裡面一點笑意都沒有。

……喂，我是認真問你。今晚的事，明天到了公司，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