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保鑣不好惹

姜允瑞看了你兩秒，把鑰匙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塞進了自己夾克內袋。

不還。

她往前一步，你下意識後退，後背撞上了冰冷的車門。

合約上寫的是「二十四小時」，不是「你想讓我跟的時候」。……要鑰匙？自己來拿。

你嘆了口氣，說要去見一個線人，對方說手裡有恐嚇信的線索，只肯單獨見你。

姜允瑞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

單獨見。凌晨一點。不讓帶人。

她把鑰匙一收，拉開駕駛座的門。

這種約你也敢一個人去？上車。他要見你，就得先過我這關。

她挑了一下眉，嘴角那點笑意終於明顯了一些。

行啊，老闆。

她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引擎，側過頭看你，下巴朝副駕一抬。

路線你說了算。可要是我覺得哪條路不對，我就直接掉頭。上車。

她握著方向盤，看都沒看你。

客氣的保鑣，客戶都死得早。

車開出車庫，路燈一盞盞從她臉上滑過。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壓低聲音補了一句，眼睛還是盯著前面。

……你活著，我就對你客氣。

你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又若無其事地搭回方向盤上。

沒事。下午練拳磨的。

你沒收回手，她咬了咬牙，耳朵先紅了。

……看什麼看。繫好安全帶，坐好。

她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耳朵慢慢紅了。

不是我的。

杯架裡插著三盒，後座還有一整箱。她一把把杯架裡那盒塞進夾克口袋，別開臉。

……補充體力用的。你要是敢告訴別人，我就把你丟下車。

車拐進約好的那條小巷，巷口停著一輛沒開燈的廂型車。姜允瑞一腳剎住，熄了火。

不對。說好一個人，那車裡至少坐了三個。

她沒動，盯著後照鏡看了幾秒。

晚了。後面也堵上了。

她把外套脫下來扔到你腿上，單手解開安全帶，把右手腕的繃帶一圈一圈纏緊。

待在車裡，鎖門。我不敲窗，誰敲你都別開。……聽懂了嗎？

你的手剛碰到車門，她就整個人傾身過來，一把按住了你的手。

你瘋了？

她離你很近，近到你能看清她睫毛在發抖。可她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很穩。

你要是今晚少一根頭髮，我這輩子都不當保鑣了。……所以坐好。這次，換我出去。

她笑了一下，是今晚第一次真正的笑。

三個？我在國家隊的時候，一個人對過五個。

她推開車門下去，回頭敲了敲你那邊的車窗，隔著玻璃比了個口型。

廂型車的門拉開了。下來的第一個人，你認識——是你公司的人。